老人听出那人的言外之意,急忙道:“只要能治止桑的病,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求求你了周大夫!”

        周大夫……周大夫?!凌止桑终于找回自己的意识,虽然他仍然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紧紧地盯着面前站立的那个人。银鱼白的外裳藏不住男人的长身玉立,透出几分遗世独立的韵味,配上通身的气派,真像什么云游逍遥的散仙;五官更是俊逸出奇,眉飞入鬓,顾盼生姿,喉结都生得漂亮,随着吞吐上下翻飞,诱的人想对领口下的风姿一探究竟。

        若不是有过痛彻心扉的经验,凌止桑也会被周锦这幅皮相迷惑,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人是什么黑心烂肚肠。

        今天是他永生难忘的一天,就在今天,周锦强要了他的身子,威胁着住进他家。

        凌止桑按兵不动又观察了半刻,确定他是重生回到自己一生噩梦的开始。他简直想笑出声,周锦口口声声说要拉他下地狱,可命运慷慨赠予他扭转乾坤的机会。

        上一世,凌止桑的病症着实古怪。他整宿整宿的无法安眠,大概缘于睡眠不足,脾气变得偏执暴躁。因为他身体的畸形,凌止桑自小不敢接触任何大夫,生怕他们一眼看出他难以启齿的秘辛,遇见病痛通常都选择生抗,最多吃些滋补的汤药,谁曾想这怪病愈演愈烈,直到翰林院的同僚无法忍受他长时间的出神和工作中的诸多错处,向圣上弹劾。圣上怜他年轻未做过多处罚,只是官没法当下去,他主动请辞还乡。

        回家后凌止桑依旧非常抵触医生,上门看诊的大夫都是能躲则躲,躲不了的又会因他病情的反复和极端的性格逃之夭夭。

        周锦就是这时候来的。他自称江湖游医,听闻凌公子有一种怪病十分感兴趣,如果给他机会试一试,兴许有几分治愈的机会。周锦气质不俗,谈吐大方,几句话便把凌止桑的父母说动,就连凌止桑本人见了他也是一反常态的安静,于是他们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周锦身上。

        “我不过一介无名游医,要那些身外之物有何用处?只是我的疗法可能激烈,就怕大人无法接受。”周锦笑着推拒凌父递上来的银子。

        “激烈具体是指……”

        “凌公子的病延宕多时,要想斩草除根就得有不破不立的决心,所以在治疗过程中可能会采取非常规疗法,而令公子的病情也许会暂时加重,只望那时大人不要怪罪于我。”

        凌父为凌止桑的病奔波多时,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说有可能的,听了这话怎么可能反对,自然满口答应,全权依周大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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