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次面谈凌止桑便不再管,但周锦面对的情景依然棘手。他哪有和长辈套近乎的经验,他只有讨好老板的经验,系统发的任务比客户提的要求还空泛,远没有色色时那样事无巨细。

        周锦去了几次全凭个人发挥,净说些车轱辘话卖笑脸,凌家父母见他从一开始的殷切关注,到后来日渐透露着不耐烦,没说两句就惦记着送客。

        但这次尤为奇怪,周锦忽略了凌止桑的询问,坐在椅子上沉思。今天,他像往常那样客气寒暄,来回不过三两句,凌父便直接打断:“周大夫,您的意思我们都明白,桑儿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您这些日子的努力我们也看在眼里,治不好也绝不会怪您的。”

        他有什么意思?周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白什么了?又是从哪看出来凌止桑情况不好的了?他这些天说的不都是些废话,也没真的挑拨离间吧?

        他张嘴想解释几句,凌父不耐地摆摆手:“好了,您也辛苦了,来人啊,请周大夫回房好好休息。”

        这话一下子堵住了周锦回复,他只能带着满腹疑问起身朝外走,默默揣摩凌父奇怪的态度。刚踏出门外没几步,周锦耳尖地听见屋内传来只言片语,好似是凌父在与另一个人对话:

        “周……小事……如今自然……楸儿……要紧。”

        楸儿是谁?

        坐在屋内周锦还在思考,他将线索串联,之前感受到府上对凌止桑的轻慢,凌父的敷衍,“楸儿”其人,这些东西都指向一个可能。周锦艰涩地开口询问凌止桑:

        “你有个弟弟吗?”

        凌止桑一愣,隐隐约约回忆起,似乎……是有的。上辈子听下人交谈的时候好像提到过,他辞官回府时应该尚在母亲孕中,未得一见;后来他自身难保,谈何了解更多。

        “你见到他了?”这般逃避现实的过日子,他竟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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