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盯着我,很缓慢地眨眼,点了点头,说他只想要一个有自家血脉的孩子。

        听起来像个封建又合理的回答,但我总觉得这不是事实。L爱Z竟然可以爱到这样抛弃尊严道德的程度?

        我说,你不觉得这对你很不公平吗?

        其实我还想问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来说是不是不公平,对我是不是不公平。

        可我没能问出口,我不想对L这么残忍。

        L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一句,他停顿了一下,半晌才回答,有什么不公平的。

        他的声音幽幽,听起来没有底气,我微微叹了口气,说,我会和领导申请调离这边,以后也不会回来。

        L睁圆了眼睛,支支吾吾地似乎要说些什么,可能是要挽留我吧。我没给他说出来的机会,紧接着说,走之前会完成那件事。

        这个决定是我早就定好的,只等着L或Z开口问我,也许是对Z淡薄亲情的愧疚,也许是因为L,我不敢想太多。从一开始把答应和不答应作为两个选项并列考虑我就已经清楚自己内心的选择,甚至对他们的询问有一种隐秘的期待。

        可能我的两句话像过山车一样起伏,L愣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他说,谢谢你。

        Z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手眼通天,在那家医院打通了一些关节,哪怕上次闹出那种乌龙也能继续进行违规的操作。这次到医院的只有我和L两个人,工作上有些紧急任务派Z出差。我的意思是不用着急,等他回来再做不迟。可医生说L体质不好,打了两轮促排针才调整到最佳状态,不能这次错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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