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早在初夏纪承就答应要与他单独去一次海边,然而一直没能凑到共同的闲暇,七月时又闹出了些意外,这项计划才至今未落实,经反复拖延,竟成了一种扎根于脑海的执念,以至于纪承在提出要带他去出差时,盛迟鸣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自己弟弟那点和纪承有关的小心思,盛迟瑞几个月前就察觉出了端倪,只是懒得点破,他朝身边走过的饭局东道主颔首微笑示意,边走边继续对着电话里的盛迟鸣说道:
“那些事情你自己琢磨,正事别落下就行,记得明天提前去机场接罗总,我晚点直接去酒店,航班信息让小程发到你手机里了。”
车流缓慢向前,盛迟鸣看着主控屏上的时间,轻轻地“嗯”了一声,窗外不知哪位急躁的司机按响了喇叭,在禁鸣区尤为刺耳,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盛迟瑞感官敏锐,当即注意到了动静问道:“在路上?”
“嗯,阿承哥喝多了,让我去接他。”盛迟鸣搭在油门上的脚稍一用力,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向右驶离高架桥。
这是今晚第二次从盛迟鸣口中听见“阿承哥”这三个字,盛迟瑞无奈之下又莫名有些想笑:“让你陪着出差你就去,让你去接你也去,他们家人身上有魔力?总感觉你离家出走一趟越来越黏着纪承了,原来不是不爱工作,是不爱跟着我工作啊。”
“哥…”
盛迟瑞不是上纲上线地与他计较此事,可正因如此,盛迟鸣的脸上才浮起了不自然的尬色,忍不住无声吐槽:这能一样吗,在纪承那儿又不会因为迟到了一分钟就被罚在办公室门口站一上午,也不会因为策划书里有错字导致手被打成猪蹄。
盛迟鸣的性子自小就是不紧不慢的,往好听了说是从容淡定,要是说得犀利些,那便是时间观念薄弱,上学时就爱卡着铃声进教室,哪怕起了个大早,也会在各种牵绊下磨到最后一秒。
大概是在盛迟鸣初二那年,某天盛迟瑞终于被他墨迹了半个多小时的早餐惹烦了,端起那碗凉透了的粥就往他嘴里灌,待人勉强咽下后又被勒令徒步去学校。三四公里的路程,盛迟鸣喘着气进教室时一堂课已经过了一半,而放学回家后又挨了顿不轻的戒尺,第二天带着发酵了的僵痕继续步行,晚上还得新添一轮伤,就这样反复了一个多星期,可算治好了这个毛病。
之后的几年里盛迟鸣确实是不敢再磨蹭,迟到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只不过步入大学后,盛迟瑞也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对他时刻严加管束,心态难免松懈了些,直到去年暑假被盛迟瑞带着进集团时,盛迟鸣才重新体会到了兄长在细节上的严苛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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