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背上背着的小女儿见爹爹受累,呜哇一声大哭起来。

        更泫然欲泣的一个是还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新科探花郎,膝盖一软,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却刚好瞥见自己的父亲和小爹在人群里同他打眼色,他只能按下心疼,让苏红荇赶紧自陈。

        苏红荇点点头,发抖的手指抹开下巴上的汗滴,除了小女儿的生父外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从发妻如何背叛他,又与他立下契约书拿了银子离开,再返回来将临盆的他锁在屋内要置他于死地……

        其间长痛了六七回,他只闭着眼睛揪着衣摆同自己僵着,下唇咬出血色,腹顶滚滚下落,湿滑的胎头就顶在产门之处,仿佛有一把斧头劈开了他的下身,一股股大力狠拽着要把孩子拉出去,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他得忍住,胎水未破,案情也还未破。

        “呜嗯——呜嗯————”围观的众人都看着他紧攥着衣摆,微分着双腿低头几次痛苦的呜咽,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声,都是让他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审。

        苏红荇却直摇头,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捧着剧痛难忍的肚子伏在地上,看似在给沈依枝磕头,实际上却是要博得所有人的一丝同情,“啊嗯…求…求老天…给我一个公道…”

        他伏在地上,背脊紧颤,双肩缩动,抬高的臀部又展开了几分,紧张地定在空中,周遭寂静,就这么几息,他忽然“哦啊~~”发出一声颤音,臀肉几撅,又挺到前所未有的高处,“哗啦——”身后喷涌出一股黄水,竟是当街破了羊水。

        “小苏!”

        “苏哥哥!”

        沈依枝这才回神,跳下马把憋红了脖子开始用力的苏红荇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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