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又不是你,没那么矫情。你怕是不知道,在我十五岁之前,都没在正儿八经的卧房里睡过觉。”薛戎不以为意。
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有半点怨天尤人的意味,梅临雪却仿佛能透过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洞见他充满悲辛的过往,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那几个紫虚派的弟子,接着聊起了先前的话题:
“说起来,那小魔头为何会忽然发狂呢?”
“我看是他们练的功法有问题。大魔头有疯病,小魔头也跟着有了疯病,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对,你们的消息都没听全!是在慑鬼尊死后,薛颐才猛然间失了心智,到处找他的师尊,找不到就胡乱杀人。所以啊,一切都是由慑鬼尊的死引起的!”
几人正分析得头头是道,背后兀地响起了一道声音,喑哑干涩,犹如一根绷紧的弦:“谁许你们提他的?”
他们诧然回头,发现薛颐也走入了洞口,正满眼猩红地望着他们。
这几个男修万万不知,这五年来,薛颐最忌讳旁人提起薛戎。
以他的那副态度来看,似乎师尊是独属于他的,名号也只有他才能宣之于口。但凡“薛戎”两个字在别人的舌头上滚了一遭,便是受了玷污,也是对他的独占欲的公然挑衅。
薛颐一手铿然拔出凌日,另一手猛地揪住了一人衣领,直接将他从地面上提了起来,吼叫道:“是不是你说的!把嘴张开,我要把你的舌头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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