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杜仁俊亲眼目睹妻女都化为了齑粉,只觉意冷心灰,刹那间死志已决:“你们乾明宗……实是欺人太甚!”
他以爆体为代价,再次拖住了太衡子。
两人缠斗了一阵,终究是杜仁俊惜败,未能亲自手刃仇人,便含恨气绝。
而太衡子身上又多出几道重伤,他白发蓬乱,脸上尽是斑驳血迹,显得愈发衰迈,胸前被薛戎洞穿的几处伤口仍是血流如注。
他拼劲了最后一丝气力,来到许赫良身边,为对方解开了绑缚的树藤。
太衡子干瘪的眼皮颤了颤,滚出一滴浑浊黄泪:“我儿……为父,是为父对不起你,一直没在众人面前承认过,你是我的亲骨肉……”
这道沧桑虚弱的声音还未消散在风中,他的身体却已然颓萎,自峭壁上跌落了下去。
只剩许赫良紧紧抠住石缝,涕泪横流道:“爹——爹啊——可是没有你,我根本爬不上去啊!”
他向上一望,薛戎、梅临雪二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了,像是已经抵达山巅,率先找到了秘境的出口;向下一瞥,则是万丈高空,云雾迷蒙,全然见不到半个人影,更遑论找人来帮他。
幸而,未等许赫良在崖壁上瑟瑟发抖地坚持多久,便有一名修士来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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