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麒麟没睁眼,声线压的很慵懒:“是吗…师哥要去多长时间?”

        阎鹤祥在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会,算上来回时间,洽谈时间,至少也得两个小时,他微低着头说完后郭麒麟睁开了眼,直起了身子漫不经心的道:“那师哥就去吧。”

        他似笑非笑:“我等着师哥呢,别让我等太久。”

        阎鹤祥匆匆赶到咖啡厅的时候他的上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男人披了件墨黑色的大衣,拿着银白的勺匙无意识的在咖啡里搅动,见着阎鹤祥过来,他便露了点笑容:“你这回可来的有点晚啊,被什么事缠上了?”

        “是,最近被调到了郭麒麟的手下去,他的手段你们也该知道。”阎鹤祥挥手拒绝了服务生。

        谢金闻言挑起了眉头:“哦?郭麒麟,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你在他手底下做事,肯定没少吃他的苦头吧?”

        也算不得苦头…就是单方面的施虐罢了。不过这话阎鹤祥没说出来,敷衍了几句便向谢金讲了讲最近的情况,他跟着郭麒麟没少参与一些重要的事,所以尽管是身心都得受到虐待,但另一方面也能了解到一些之前没接触的事情,谢金听了他的话便认真的记下来,点着头抿了口咖啡,而那边阎鹤祥的话头戛然而止,因为侍应生给他上了杯热牛奶。

        “不好意思,我没点过啊。”阎鹤祥有些茫然的道,谢金却伸手将那杯热牛奶推到了他面前,温和的笑了笑:“我给你点的,你不是爱喝牛奶吗?”

        阎鹤祥低头望着那杯热牛奶,一瞬间有些失神,他曾经是爱喝热牛奶的吗?他不记得了,他卧底了八年,他曾经的习惯都一一改变,他跟谢金每年的十月二十号接头一次,而每次谢金都会给他带些跟他之前生活有关的东西,阎鹤祥明白谢金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提醒阎鹤祥自己的身份。

        每个卧底的潜伏期太长都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一方,而谢金也正是为了阎鹤祥的精神状况才跟他保持着每年接头一次的频率,阎鹤祥是个很能忍耐的人,谢金有时候总怕他会把自己压抑到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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