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的苏联烟呢,我都快横尸在你身上了,快点。陆军部给准信儿了,除了等待支援,就是一死。”

        凯文早就嘶哑成了破锣嗓,从破铁盒里夹出最后一支香烟,掐成两截。

        “让伤员在天黑之前撤离前线吧,阁下,没什么比战死更糟了。”

        香烟在海风里被点燃,两人凑在一起如同接吻。

        弗雷德不苟言笑,“怎么没有,比如……被俘虏,”他把凯文枯草一样的红发扎成一束,垂在肩上,嘴里依旧贪婪地嘬着烟。

        “海风这么大,看来要变天了,雨天最容易打败仗,再拖下去,那帮普鲁士大兵也别想活着回去,和我们一块葬在海里。”

        凯文麻木地点了点头,柔和又温暖的夕阳洒在他背上。

        “这么说你不打算回到战前的乡下了?”

        这话把弗雷德逼出一丝笑来,熄灭的神志对一切都丧失了兴趣。

        “回到乡下,然后再征兵一次,最后身赴战场吗?你还真是贱皮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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