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霜亭感慨故事,却不察易虚明眉头紧蹙,垂眸沉思。

        ——将故人遗剑赠与徒弟已是怪异,罔论还特意同师叔讨要,他并不觉得自己师父是会为了这种事如此上心周折之人。但毕竟前章未明,他默然几息,也只是问道:“师叔,究竟是何变故让那位宁师伯被逐出师门,甚至殒命?”

        闻霜亭负手而立,良久不语,直至灵前那柱香燃尽,坠下零落香灰,方缓缓出声。

        “宁师兄回来后月余,清虚门下的一位师兄夜巡时被人格杀,尸身弃置于太极广场,次日清晨才有洒扫弟子发现。”

        “而插在他胸口的那柄剑,就是秋影。”

        易虚明下意识反驳:“怎可仅凭佩剑便指认凶徒?听师叔描述,那位宁师伯绝不会如此行事。”

        “正是。宁师兄温和谦冲,在门内人缘一向很好,因此起初大多数人也觉是故意陷害,便叫了他来,想问个分明,”闻霜亭顿了顿,“却不料,他竟承认了。”

        “缘由,伤口,时间…他的供述皆毫无纰漏,尽管再如何不愿相信,终归宁师兄屠戮同门这个罪名还是坐实了,师门自然也再容不得他。”

        “此事处处透着怪异,您与师父难道不曾深究?”易虚明追问。

        “症结就在于此,”闻霜亭面色凝重,“无论我与应师兄如何细查,桩桩件件皆表明……就是宁师兄所为。所以再后来,我也动摇了,只有你师父还不肯放弃,日夜不眠地追查,可惜终于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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