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原本在信里说要从云梦去岳阳的傻小子,不知道为什么悄无声息回了金陵。两天前,一封仿了清崖笔迹的信送至那个小院的门口,邀少侠再听一曲伐檀…而自己收到消息赶到点香阁时,只看到一滩蜿蜒的暗红。
长乐巷后那小院藏得无声无息,知道那里的两个仆人也全部被调到天涯海角,反而是点香阁的暗线发现少侠居有定所,跟了过去——方思明此刻只恨自己的私心,害了他寄托私心的人。
甚至不需要留活口就知道是谁派的杀手来。他绝望地闭了闭眼睛:这般狠厉的毒药,义父是真的要取他的命!若我再晚一点…
他不愿想下去了。
……
少侠这一次的梦中不再有什么人,不再有无尽的江湖和风雨。他后来又恍惚着醒了几次,或看到银发垂在自己肩上,或感到薄茧温和地抚上脸颊。
结结实实睡了两天,脏器的痛楚全然消退,再一次睁眼时,唯剩肩上刀伤让人缓缓清醒。船舷外阴雨绵绵的,不知是清晨还是午后。少侠听了一会雨声,摇摇晃晃地坐起来。
“方…咳咳咳。”
“醒了?感觉怎么样?”
方思明从舱外快步走进来,之前衣袖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了。少侠喝下他端来的水,慢慢理顺失去意识前的全部记忆:自己在厢房内一杯又一杯地等待清崖,只是这次没有郁金香味随风而至,只有一群黑衣的死士跃入房间。
“那些人已经用他们的命,偿还了对你做的事。”银白的长睫垂下,伸手去探少侠的脉搏:而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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