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一炷香前刚说的,程一青心里想着,但还是顺着这句话说了下去:“只是此法治标不治本。”

        司明月点头,许是为了让他安心,这次还‘嗯’了一声。

        程一青看着她这般,想了想还是放下了笔与她说道:“江心你可知我为何参加科考?”

        “不是为了天下社稷么?”司明月抬眼看了过来,眼中带着疑问。

        程一青见她的注意力回来了,这才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与达通兄都是江南府人,与达通兄世家身份不同,行山家中清贫,万路不通,这才无奈参加科考。得益于家中还有不少墨宝,有幸而那年不难,这才给我捡了便宜。只是后来经历种种,这才改了看法,觉得为官者还是应该多为百姓考虑,上无愧于君,下无愧于心。”

        司明月一听就笑了出来:“能从状元郎口中听到捡便宜三字尤为难得,且不说别人,这番说辞要是给李榜眼听去了准要说你装腔作势。”

        虽是这么说,司明月却也知道,俞朝的寒门学子想要出头难上加难,因而对方轻飘飘地一句话中包含的苦楚不一定比别人少。

        看见她笑了,程一青唇角也微扬,他将一旁沸腾的酒壶取了下来,司明月见状也拿出了自己酒葫芦,斟满之后这才满意地收回怀中。

        “方才看见你这酒葫芦,我才想起来。”程一青一边说着一边将酒壶放回去,并且将里面的柴火扒拉了一下,见火势小了这才继续说道,“达通兄前些日子递了折子返乡,待他回来时,先前许诺你的葫芦也要到了。”

        司明月摸了摸自己的宝贝葫芦,陷入了片刻的回忆:“虽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真到了要换的那一刻,我这心里竟然有几分酸楚。”

        虽然是在说葫芦,但在她那说出话的那一刻脑中却闪过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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