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第一句狠话放出来,后面的指责也就倾泻而出,关都关不住。

        紧绷的气氛像根弦,在四目对视下断了。孙远舟按住眉心:“上菜吧。先吃,等你冷静下来再谈。”

        “我现在就很冷静!”

        “你办手续前后花了多少,我把窟窿填上。”他补充,“把银行转帐明细一起给我,大家都留个凭证,免得日后为钱生事。“

        “然后呢?”

        “没然后了,就这样。她这次还要多少,开口就是,最后一回。能单笔结了最好,我手头要是掏不出来,麻烦你先垫上。”他顿了下,继续,“我证件材料都带齐了,你想做公证,就地做,不要拖。”

        这是陈倩第一次听到他讲这么多话,她一直以为他扮哑巴扮上瘾了,撬不开嘴。

        他绝对是可以正常交流的,当且仅当他想的时候。他甚至可以讲逻辑分明的长段,但某些时候,逻辑是最不管用的,越理智的人,越显得冷酷,也最让人来火。

        “…你个废物!”

        “你一辈子只会为人拿捏!没用的东西!”多少年她活在担惊受怕下,不管她如何逃奔,过去的Y影总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背后,她盼望着孙远舟能给她撕掉,可他只会在予取予求下步步退让,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仍未得一夕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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