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不明白一个可以算的上是陌生的人为什么在他无助的时候对他施以援手,可在他向简隋英递出那把伞的时候他就懂了,那只是出自一个潜藏在人心底的善意,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只需要分享,然后延续。正如孟老师把这些善意传递给他,他又把这些善意传达给简隋英,而简隋英又把同样的情感回馈给了他。

        明明都是很好的表达,可惜,唯有他将这些感情传递给简隋英的中途变了型。“我……对不起小简……”晏明绪低声呢喃着。“我也……对不起孟老师对我的教导……”

        与晏明绪所思所想不同,少年人总是一往无前的,尤其像简隋英这么顽固的人,即使在知道晏明绪即将要离开的情况下也似要将一条路走到黑。

        搭上出行的那辆车时,简隋英烦闷不已的心居然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晏明绪说他还太小,他明白,甚至比晏明绪明白的还要透彻。晏明绪或许表述的只是他的年龄小,但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他和晏明绪之间相隔了十几年时间和空间的差距,这种差距不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就能够弥补的,他在长大,另一个人的年纪也在不断的增加。

        可简隋英不在乎,反正他们的差距已经很大了,再多一点儿少一点儿障碍看起来似乎都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哪怕晏明绪真的要走,他也要搬出他的家。只要他足够强大,强大到某一天重新出现在晏明绪面前,然后以同等的身份与他匹敌就够了。

        “隋英,你这一年都跑哪儿去了?”说这话的人叫李文逊,他年少时期的朋友,只是在高中的时候去了不同的高中。这一年他都在坚持不懈的与简隋英联系着,只不过这一学期简隋英才终于给了他回复,并且同意了一起旅行。此时李文逊终于和简隋英搭上了同一辆车,情不自禁的探究道。“怎么半年才想起来回我信息。”

        “学校管得严,也没时间。”简隋英眨了眨眼笑眯眯的说。

        “啧,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李文逊说着把手搭上了简隋英的额头,装腔作势的又摸了摸自己的。“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咱简大少居然遵守校规了?”

        “上一边儿去。”简隋英把李文逊不老实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拍了下来撇了撇嘴道。“学生遵守校规有什么奇怪的。”

        李文逊难得安静了一会儿,又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把简隋英从上到下扫了个遍才开口道。“隋英,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听说你跟你老子吵了一架从家里搬走了……这事儿对你刺激这么大吗?对了,你住哪儿啊。这么久了都没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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