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隋英确实有不少事情要做,首要考虑的就是今晚的住宿问题。他手里有张卡,卡是他爷爷给他的,据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简隋英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不过既然是母亲的遗物,大抵是不会少。这么一想,他倒是比其他青春期离家的孩子幸运的多,至少不用在对峙其间因为经济问题狼狈的回到家里认怂。思及此,简隋英拿出手机慢悠悠的看起了租房信息。他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也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房子是个什么样,因此看的十分谨慎,谨慎到看了一会儿居然觉得眼前有些花。
简隋英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眼前的字迹逐渐朦胧起来好像并不是因为看的过于认真,而是因为身体机能原因引起的,遂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有股滚烫的灼烧感。“完蛋玩意儿。”简隋英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说那该死的发烧,还是说自己的身体。
发烧的病痛一旦被感知,之后就是无限的放大。即时简隋英自认身体一直不错,可昏昏沉沉的感觉却一直伴随着他,紧接着是头疼欲裂和全身冰冷,各种五味陈杂的体验下,简隋英到底是支撑不住趴到了课桌上,随后是漫长的没有知觉的时间。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校医室里,手上还在注射某种冰凉的液体。
“醒了啊。”声音落下了那一刻,简隋英有些恍惚,他难以置信的寻向了声音的方向,果然又是晏明绪。简隋英即将要坐起的身子顿时僵硬了一下,约莫过了几秒钟,才正儿八经的坐直了身体低声叫了一声。“晏老师。”
“行,精神还不错。”晏明绪放下了手里的教案把手放到了简隋英的额头上轻笑了一声道。“到底是年轻啊,底子不错,打个针就退烧了。什么时候发烧的,怎么没说一声呢。”
“啊?”简隋英没明白晏明绪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说一声,跟谁说?跟他说吗?他只不过是收容他一夜的老师,有必要跟他说这些吗?总不会是让他说了以后准他的假吧……
晏明绪没回答他这句莫名其妙的“啊?”而是把一堆药放到了他的床边儿。“再歇会儿吧。”晏明绪说。“校医马上回来,地址还记得吗?等会儿打完针自己回去。我还有课,晚上有事儿回去的晚,你自己吃饭,冰箱东西随便动,不知道怎么弄看说明书。”晏明绪在简隋英茫然的目光里一口气交代完便合上了教案,又给简隋英掖了掖被角慢悠悠的走出了校医室。
简隋英确实很茫然,他不仅没听懂晏明绪前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甚至连后面那一连串也不甚理解。除了那句校医一会儿就回来。他就在疑惑中把目光投向了那堆药,随即从一堆药覆盖的下方抽出了一把沉甸甸的钥匙。
一系列的问题都有了答案,只剩下一个要不要去的结果。
房子还没有找好,他还在生病,晏明绪把钥匙交给他也没说是不是备用的,他也不知道如果不去的话晏明绪今晚能不能进的去家门。对,就是因为这个。简隋英很好的给自己到了合适的理由在打完针后再一次迈进了晏明绪家的大门。
晏明绪的家和他离开时候没有任何变化,除了他昨天换下的睡衣被洗过,挂晒在阳台上。简隋英有些茫然的把那套睡衣拿手取了下来又给自己换上,随后学着晏明绪的样子从洗衣机旁抽出了张说明书,照着上面的说明把自己换下来的校服放到了洗衣机里。看着洗衣机的正常运转,简隋英嘴角不受控的扬了起来。随后打开了冰箱,再次学着晏明绪昨晚的样子把准备好的即时品放到了微波炉里,第一次自己完成了一顿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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