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简隋英又有一瞬间的犹豫,晏明绪让他住过来的时候没说要他住多久,也只给了他一把钥匙,现在他要离开了,要把钥匙还回去吗?
钥匙还在简隋英的手掌中握着,只要轻轻一放就能离开的彻彻底底,他甚至不需要说明一个理由,毕竟晏明绪要他来的时候也没给他一个理由。可那把钥匙在简隋英手中打了转却一直没有被放下去。
“晚上回来的时候记得把作业记好。”晏明绪还坐在餐桌前,斟酌了一下词汇开口道。
“烦死了。知道了。”简隋英语气不耐的回着,却迅速的把那把钥匙收回到了口袋里,脚步轻快了离开了家门。
他就这样住到了晏明绪的家里,除了日复一日提醒着他写作业,丝毫没有不妥之处。晏明绪的作息很好,鲜少有晚归的时候,下了班不是在家批改作业就是弄教案,抽空还要检查简隋英作业情况。简隋英也习惯了,虽然上学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快事,但因着晏明绪的缘故,他到底是不再逃课,准时完成作业,回到家里也能和晏明绪一起研究一些家庭用品究竟该怎么用。
晏明绪也觉得诧异,那天晚上过后,他已经做好了和另一个有些陌生的人共处一室不适的准备,尤其是像简隋英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半大孩子。可出乎意料的,和简隋英住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适感,甚至和谐的有些过分了。他也清楚这是简隋英在一点一点的改变。肆无忌惮的人一旦收敛了锋芒,循规蹈矩的甚至令人挑不出任何错处。只不过……
晏明绪再一次帮简隋英检查好了作业以后把目光投向了简隋英还戴着耳钉的耳垂苦恼的揉了揉眉心道。“简隋英同学,你的那个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摘下来。我说了不止一次了吧,今天教务主任又找我了,问我戴耳钉留长发的是不是我的班级的。你这头发暂时不剪给我理由是没到周末没时间,但是耳钉好歹得摘下来吧。”
“没法摘啊。”简隋英摸了摸耳垂大剌剌的说道,他已经掌握好了尺度,在学校会尽量礼貌客气的和晏明绪相处,但到了家里就不会那么谨慎,晏明绪俨然也很适应这种相处模式,在家中的时候并不会在意简隋英的态度。简隋英扫了一眼晏明绪的表情继续开口道。“打耳洞的说了,不戴几个月就会愈合到一起,到时候那一下就白挨了。”
“那就让他愈合。”晏明绪一脸无所谓的说。“反正现在也不戴这个的时候,到了什么年纪在什么场合就要遵守那个地方的规则。”
“那你呢?”简隋英听完晏明绪的话不自觉的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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