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坐在这儿觉得有意思吗?”

        “也没有,反正都是没意思,还不如一个人呆着。”

        晏明绪闻言轻笑了一声,敲了敲简隋英的脑袋说。“简隋英同学,你16岁,正是享受青春的年纪,别总一个人闷在一边儿。”

        “不然怎么样?”简隋英满不在乎的问道。

        “去交些朋友吧。”晏明绪又指了指那群在操场上欢呼的学生缓缓道。“你看他们,都是16岁的年纪,心事就没你这么重。这个年纪不需要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儿,该享受就享受。有再多的烦心事儿等你26,36想也来得及。”

        “老师,你的16岁有很多朋友吗?”简隋英不回答,又试图以反问的模式驳回晏明绪的话。只不过晏明绪这次没有被说服,而是淡淡的回答道。“没有,所以我现在回想起那段时光,总是会觉得遗憾。当然,这不是命令,也不是要求,只是个希望,希望你能体会到这种无忧无虑的时光,因为这是本就应该有的。”

        晏明绪说完就慢慢站起了身子离开了草坪,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的意思,就像有些不被察觉的秘密,他没法和简隋英直接说清。

        那晚过后他思考了很多,思考简隋英还未认知到的朦胧的情感,思考这一情感的来源,思考他让简隋英住到他这里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思考到最后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从他把钥匙给简隋英的那天起,一切就已经脱了轨。不过他不后悔当初做的那个决定。一个人有了破碎的童年,就容易有破碎的成年。简隋英需要他的帮助,他没法眼睁睁的看着他童年的经历过的在简隋英身上重演。而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要把正确的轨迹修正回来。简隋英对他的那种情感现在可能只是单纯的依赖和感恩,因为他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去接纳任何一个同龄人的友谊,他希望他能认识更多的人,不论是同学还是朋友,从而体验到来自同龄人的情感,这样,他也许会把那些朦胧的,不甚清晰的情绪抛掷脑后,继而享受他本该享有的肆意飞扬的青春。

        他不知道简隋英考虑清楚了没有,也不知道简隋英是不是为了那句他的那句希望,总之简隋英到底是融入到了群体当中,也交到了一些朋友。简隋英就是有这种能力,如果他想,他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对他心生好感。

        晏明绪站在教学楼的窗前看着简隋英抱着书本和一群学生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抿了抿唇,然后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很好,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可他的视线却始终注视着简隋英远去的方向,直到那个背影从他的目光中消失的彻彻底底,再没有一丝痕迹,才默默收回了视线。

        “晚上我就不去了。”简隋英在远离教学楼后不动声色的侧身躲开了揽着他肩膀的同学的手臂面无表情的说。“要回家。”

        “诶,刚才不是说好了吗?”那同学目光中明显带了些诧异,继续问道。“不去打游戏换成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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