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该走了,回到父亲身边……

        米特拉达梯太累了,他倚靠在一棵月桂树下低声啜泣,它茂密的枝条让他想起了罗德岛的日子。

        “男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他抬起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的花香让人觉得莫名安心。

        米特拉达梯用拇指揩去眼泪:“我迷路了。”

        “别哭。”男人说,“我家就在这里,明日我会送你回去。”

        他们走进一间略显阴森的宅邸,四面密不透风地栽种了月桂树,庭院中的银莲花如同一双双眼睛,盯着这个陌生的少年。

        银莲花丛中站着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正抱着陶罐给每朵花浇水。他面容清秀,左脸上却有两道狰狞的粉红色、内陷的伤疤,像是被鹰爪抓去了肉。

        “这位是您的儿子?”

        “是的。”男人回答,“他是我第二任妻子所生,我曾有两任妻子,但我如今是独身。”

        男人对米特拉达梯眨眼,亲昵地揽住他的肩膀。米特拉达梯厌恶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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