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一段陡峭笔直的坡道,经过绘制着上百幅《冥灵行状》的前厅,其上讲述了日神从日落到再次升起的夜间旅程——始于光明而终于大冥。
他们最终来到了由托勒密建造的、十二位奥林匹斯神的石像环绕俯视着的宏伟墓室。密特拉看到了刻有记功铭文的大理石台上的半透明水晶棺椁。前人奉献的脆弱鲜花早已化为尘土,沉默地铺满了他前行的路。
“想要看清些吗?”
阿蒙用手拭去经年的灰尘与蛛网,水晶他的手掌后变得如玻璃般透明,密特拉看到了一柄剑,以及这位传奇的腓力之子、幸运儿。
亚历山大的面容和头发被蜂蜡包裹,眼睛紧闭,仿佛只是沉睡一般。紫色的披风上绣着光线迸射的太阳——马其顿王室的徽号。
他如同一颗耀眼的恒星投射在战火纷飞的疆域,是祭坛上熊熊燃烧的天堂之火。
“还是不一样。”密特拉说,“你两次头也不回地离我而去。你的遗体躺在我面前,接受我的泪水和凭吊。我不会、也不想诅咒你,希望你获得永远的安息。我永远爱你,因你早已将我的心带走。我不能、也不敢去爱别人,怕那一颗脆弱的心会再次迸裂。你的无情让我悲痛欲绝,我宁愿舍去一切来换你。”
“但愿你最后一句不会成真!可怜的傻男孩,爱情让你失去理智了。”埃及神明言道。
“为何这样说?”
“英雄、王者,都只不过是凡人,而并非神。”阿蒙说,“一千年前,有一位名叫阿蒙霍特普的年轻人继承了法老之位,他的眼睛很漂亮……”
密特拉听着阿蒙的描述,面前仿佛出现了这位阿蒙霍特普的模样——眼睛敏锐,躯干修长,皮肤像蜂蜜一样的尼罗河儿女。也许他还有令人魂不守舍的漂亮嘴唇,时刻笑容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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