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长有毒牙，寻常人被咬了轻则腹痛吐血，重则昏厥致命。但陶思尘和它性命相牵，相思的蛇毒害不了他。
这条蛇带着一身黏腻淫液爬开，重新回到了陶思尘脸上，就这么静静地望着这个脆弱的人。
“侗良……”陶思尘头脑混乱，蛇毒教他身下被火燎烧，很快蔓延到腹中，最后全身都被这种灼热吞噬。蛇把冰冷的身躯缠绕在他身上，算替他消解了几分燥热。
这种灼烧感盖过了断骨的缓慢重塑，伤口愈合新生的痒痛。蛇毒也让他心生迷幻，恍惚梦见了旧事。
梦见他浑身赤裸地跪在石山神庙里，南山教的人叫他向神明忏悔——为自己的不洁不净。
他需得向神明言说罪过，诚心对自己所为感到羞愧，要落尽忏悔之泪。
“我有什么罪？”陶思尘冷声讥讽，那些人用绳子和锁链绑住他，将他的头颅摁倒在地上。愚昧，陶思尘和他们讲不通道理，也没办法反抗。
分明顺应过，忍受一番，这事儿就轻轻揭过了，但陶思尘总不吝对这些人口出恶言。他的罪因此又多了条不敬神明，他被施以血刑，手腕割开，失血后会跟着失力。
他甚至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遑论反抗。陶思尘被迫跪着，但流不出一滴眼泪。
“哭了吗？”侗良的声音响在身后。他是南山教的圣子，不允许同陶思尘这样尚未洁净的祭品接触。他避开众人，终于在深夜里来到了神庙。“流泪了，长老们就放过你了。”
“放过我……你怎么不跟他们一样劝我诚心？”陶思尘觉得好笑，任由他把自己受刑的手给提起。侗良嚼碎了草药，并将之以纱布包裹，仔细敷在在陶思尘的手上。
“祂不需要，你也不需要。”
侗良看着那个伤口，觉得自己也在跟着痛。他没有跪神明，而是跪在了陶思尘面前，眼神中满是怜惜：“不需要经受这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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