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问:“他还会回来?”
“他当然会回来,回来阻止我,”厉舟说,“趁着我还有十四个门派没灭,七百多条命没杀。”
陈七身体后倾,有些疑惑地望着厉舟。她觉得厉舟是个好人,可厉舟好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抛了一瓶像是油膏的东西过来,让她把脸擦一擦。她擦完后搓了搓手,往窗外望,满是灰云的天空没有任何可看之处,她却看得入了迷。被猪圈遮挡的天空没有这样一望无际,她没有见过,总得多瞧瞧。
这个暂时歇脚的地方特别冷,陈七对着掌心呵了一口气,突然整个身体都伏了下去,脑门儿磕到了窗框——厉舟又把他的披风扔了过去,盖在了陈七身上。
她伏下去的刹那,厉舟想起了明鼎派那个最后倒下的人。
他本性中的恶是那么纯粹,复仇的欲望胜过了一切,其冷漠和狠戾令人发指。
陈七却从披风里抬起了头,轻快地说了一声:“谢谢你。”
“你听不明白话吗?我留你好生地待在这里,是想让何清敛不至于一见到我就剁了我。”厉舟强调道。
陈七说:“那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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