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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摧毁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种办法,但一个人会不会被摧毁,却存在更多的可能。”

        何清敛的手掌微颤,未被冠束起的头发因低头的动作掩住了脸颊。他受到极大触动,衷心地说:“你定会得偿所愿。”

        她说:“承你吉言。”

        马车的事迟迟没有下文,何清敛与牧秋明三言两语地闲谈。他想到了那名在衙门外为牧秋明发声的肉铺女子,两人曾是要好的邻里,想必也会彼此挂念,他便将此事的始末细细讲来。

        牧秋明在惊讶过后喜不胜收,笑得眼如弯月,要不是两眼之中缺少光彩,堪称鲜活而动人。她说对方早已搬家,不知现在住在哪儿,她想托何清敛给她带封信。没有笔墨纸砚,她将烧黑的木柴抽了出来,削细后写在一块手帕上。怕不显色,她很是用力,又怕字会歪扭重叠,她以手为尺,下笔再三斟酌。而后,她将其交给何清敛,让他帮忙好生瞧瞧。

        信中只是几句问好。

        何清敛小心地叠起,收入袖中。

        有人叩门,牧秋明旋即动身开门,说:“莫不是赶马车的人来了?”

        “不跟我一起走吗?”何清敛最后一次问她。

        “我跟随你,又怎么去走自己的路?”牧秋明轻轻摇头,拉开了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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