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敛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将其握紧。对方脚上未着鞋袜,脚掌如同寒玉,又冷又柔滑。
魔头盯着那只握着自己脚的手发怔。
热水浇淋,待暖热后又擦净。
被窝里塞着汤婆子,熏炉又加了一回碳。
他将水盆交给外面,将人全部都遣走,关上门,又来到床前,再次问道:“暖吗?”
“很暖。”
“那你还会……杀我全家吗?”何清敛认真地问道。
“你不想让我杀,我就不杀。”
何清敛终于卸下紧绷的神经,舒出胸中淤堵的气,静静地凝视对方。他既内向懦弱,又刚强不屈,可以在承受范围内伏低做小,但在承受范围外决不妥协。如果只是求一家人能够性命无忧,那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可偏偏,他还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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