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相贴的裸露的身体,还有离得极近的距离,这明明是床上的我和他习以为常的事。

        但现在却显得那么的不自然。

        他抿着嘴犹豫着,闭着眼睛想要逃开我,但后脑勺被我抓住而动弹不得。

        他犹豫万分,不只是想要提出的要求难以启齿,还是又犯了他爱失语的毛病。

        仿佛第一次组装句子的小孩子一样,他闭着眼睛,认真而急切地,拼出残缺的句子:

        “下次…见面,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我不能形容我的感受。

        仿佛被人强硬地撬开封闭的大门一般的,受到冒犯的感受。我封闭的世界中心传来的严防死守的指令,让我极度的消极排斥起陈山他整个人的存在,就连手中按住的他的后脑的触感,都变得灼烧起来。

        这样的冒犯的、越界的感受,让我一时无法命名我的愤怒与疑惑。

        无名的愤怒,我扯住他后脑的头发,带着他狠狠地往地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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