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室内是针落可闻的宁静。
身形单薄的紫发少年被那扫向自己的目光震慑住,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能维持仰头的姿势望着莫名散发冷气的高大黑影,直至后颈皮微微发酸才终于得来“特赦”,听见帽檐下方传出一声冷硬的嘲讽,“软骨头装得太习惯可就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说罢便朝着更里侧走去,看也不看满脸懵圈的神原伸司一眼,仿佛不愿被他的怂包样搞得太心烦似的。
但这无须多言的架势分明又是笃信他很快会起身跟上,压根不需要自己再多做指挥,给予了他高度的自由,以及与话语里截然相反的肯定感。不光是默许了他的地位,另外一方面,还将杀手视作命门的背后盲区暴露给他,完全没打算防御的样子。
当然,凭他此刻的认知,怔怔盯着对方长及腰身的一头银亮发丝随步伐轻摆,心底也只会冒出诸如“哇,大佬就是潇洒”、“也对,我这种小喽啰根本不值得提防嘛”之类的,距离实情八百万里远的感慨;由于脑回路并不相通的缘故,他更不敢妄想自己拥有免死的特权,这会儿赶紧低着头往身后的墙壁贴,一步步蹭向紧闭的大门,试图寻找突破绝境的求生通道。
结果他的指尖刚刚触及冰冷的铁质产物,正慢条斯理摘掉皮手套的【琴酒】便早有预料般不耐呵斥道:“别耍花招,快点滚过来。”
“……好的。”
他被吓得浑身激灵灵打颤,险些又一个漂移滑跪飞到对方的脚边,最后碍于之前那番不清不楚的批评只得灰溜溜迈着小碎步,垂头丧气地奔赴杀场——说明里的好感度是半点没增加,反而有急剧下降的趋势啊!如果他原本的印象分值是零,此时估计快呈现恐怖的负数了吧……
不知道他现在坦白还能获得宽大处理吗?或者想办法去扣topkiller的嗓子眼催吐,换取一切无事发生的假象?
哈、哈哈,果然是直接自杀走得比较安详呢。
活跃的思绪里疯狂刷着些无效的弹幕,用海量信息勉强压制住骨子里阵阵升腾的寒意,所以他的表情倒是显得十分平静,连差点一头撞进银发男人的怀里都像没弹簧一样蹦得老高,而是缓缓睁大了滚圆的金眸,一副不知死活的麻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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