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让沈娇心里涌起一点奇妙的感觉。

        好像一只平日里高傲的大猫,说不上高高在上,但是自身的身份地位使然,自带一股泠冽的气质,不怒自威。

        他虽然从来没有对她冷眼相待,反而与她相处得融洽,可是沈娇再怎么喜欢他的脸,双方地位的差距和力量的悬殊也让她本能地从心里害怕他。

        这份害怕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它一直一直藏在自己心里。对于这一点,没有人比沈娇更清楚了。

        可是现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或者说得再详细点,这张床上、这件帐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卫鹤景只穿着素白的寝衣,没有亲王常服、没有金冠玉簪、和她说的也不是什么家国大事府中庶务——只是叫着她的小名,陪她说最平常的玩笑话而已。

        白日里常常感受到的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这只高傲的大猫在她面前低下了头,收起了利爪,尾巴和胡须都乖乖垂下来,任由她随便搓弄自己的毛发。

        就好像与现实不同,她才是掌控者一切的那一方。

        现在的沈娇,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很害怕卫鹤景了。

        发现了这一点的沈娇心中不自觉地涌现出一股开心得意,她一边手上给夫君抹着膏脂,一边用力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她还记得自己现在要假装生气才对。

        沈娇动作娴熟,卫鹤景只觉得妻子柔软的小手在他脸上来回转了几圈,之后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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