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风风火火地来到太傅的府邸,而太傅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一样,甚至摆上了一盘点心,沏了两杯茶。

        安全了。

        已经到了太傅身边。安全了。

        或许是被太傅府上安逸的氛围感染,也或许是由于见到太傅而感到安全、放松,摄政王没有先提地狱蝶的事,只是吐槽:“你的预言能力总用在这种不需要的地方。”

        太傅看着摄政王满是信任的眉眼,过了一会儿才回话:“预言是被动能力。我正好知道你要来,就顺势提前准备了茶点,这不是能力的浪费。吃点吧。”

        太傅府上的茶点一点也不时髦,十几年来一直都是熟悉的味道,从未变过。有时候味觉和嗅觉也是记忆的依托。少年时代以课上的知识没听懂为借口来太傅府上探险的经历像是灵光一闪,忽然清晰,却又很快逝去。这一瞬,他突然在想太傅活了很久,又一直这么强大,会不会也像恒星、像记忆、像火花一样,一边燃烧,一边闪耀,一边走向消亡。

        “你会死吗?”

        摄政王的这一问题没头没尾,简直就像年少时那样,想到什么就问,毫无顾忌。

        但话说回来,摄政王在满朝文武见着都发怵的太傅面前仍敢问这堪称挑衅的问题,实乃“教不严师之惰”。太傅并无一丝生气的迹象,反而认真地回答:“我不会老,力量也不会消亡,理论上拥有无尽的寿命。但我想如果用某种手段来杀我,我也会死。”

        “池?为什么会死?他那天说他在等死。他受伤了吗?”

        “我不知道。”太傅想了想补充,“或许成神之后,我会知道答案。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是为了这事而来吧。”

        摄政王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他莫名地很想拖时间,最好跟太傅这么待上一个下午,再去考虑别的事。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种奇怪的念头,问起了正事:“有什么方法能对抗魔格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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