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岑眠慌忙摆弄衣物想擦干地上的淫水,可越擦越乱——

        他这时才后怕自己吹响玉骨唤鹰传信的冒失之举。

        万一传信的鹰送没能到段祁修手里,他此番不要命的举动,可谓玩火自焚。

        纪岑眠不敢想象后果。

        他凄悲地苦笑一声,嘲笑自己身为大臻皇长子,竟还雌伏于嫡弟身下,被强压着尝尽风月。就连为自己谋一条不被侵犯的道路,也如同手脚带镣铐,畏手畏脚。

        曾想过上御状,但过去二十年间,同为皇嗣,父皇何曾对他投下青眼?只怕去告状,最后遭殃的还是他。

        窗外高深莫测的苍穹闪过一声霹雳雷轰,打断了纪岑眠的沉思,只见惨白雷光照亮眼前,不用出去也知道外边肯定天地仿佛白昼。

        房门在此刻剧烈摇晃,纪岑眠被吓一跳,他快速整饬自己身上凌乱不堪的衣物,在天边白光将要散去之时,他慌神瞥见门口投掷下的高大阴影。

        等他再次眨眼,门锁咔嚓声乱颤,紧闭的房门震荡更甚,纪岑眠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下一刻,那两扇结实的大门哐当打开,席卷的风雨吹灭了房内将灭的蜡烛,纪岑眠举臂遮挡突如其来的风雨,随之耳边有膝盖砸地的声响。

        “主子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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