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害怕父皇发现他平白无故失踪,之后不讲道理怪罪下来,但他肯定是要听从母妃的话的。

        怪就怪在宫规森严,不准嫔妃私自探亲,母妃在宫中依举步维艰,倘若连小小的心愿也不能实现……纪岑眠不忍,一想到母妃眼含泪水思念无声,他巴不得立刻翻山越岭,找到那位素未谋面的舅舅,好好让他们早日团圆,诉尽衷肠。

        旌旗猎猎,万里碧空如洗,阵阵击鼓声传至山谷,大臻的帝王手持玉璋猎前先祀大山,礼毕后由一旁的太常卿双手奉过,将此埋于棕红土壤,直至没入不见。

        接着各臣子皆朝着帝王朝拜,高呼吾皇万岁,声势浩大得把地都震得抖了一抖。

        当圆日将落不落,祭祀仪式才算完成,彩云如骏马奔腾,众皇亲贵族子弟纷纷登上马背。

        纪岑眠孤孤单单站在原地,做了二十年的冷宫弃子,骑射之术统统不会,哪还有人给他准备马匹?

        他深吸一口气,扬声向要离开的父皇请求:“父皇——儿臣也想去射猎!”

        皇帝停住了脚步。

        不习惯在众多人面前高声说话,纪岑眠一下变得胆怯,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头也不敢抬,这回声音小了许多:“儿臣……儿臣……”

        皇帝发话:“你又不会骑马,如何骑马去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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