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一看就知道他室友田丞昨晚又拿了淋浴水管灌了肠。

        他一把抓起那堆衣服,咬牙切齿地将它们和那些袜子揉在一起,扔到了地上,紧接着狠狠地扭紧了淋浴开关。原因无他,这是合租房,水费还得平摊。

        谢迟转身到了水池边就狠狠地给自己用冷水冲了把脸,边冲还不忘暗示自己一定要冷静。

        可他冲完脸抬头不经意间瞥到镜中的自己时,还是无法冷静。

        他和之前变化太大了。

        无论是眼神还是精神状态都与以前差了太多。

        眉头好像始终是锁着的,眼神满是疲惫和不耐烦,眼底还有长期因为上夜班留下的黑眼圈。他对着镜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意外的很难看。一张疲惫又苍白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简直比鬼还吓人。

        他突然想起刘姐之前喝醉了同他说的一句话:“你,要啥没啥,也不知道我还留着你干啥。”

        “也是我心软看你可怜。”

        对啊,都在可怜他。

        谢迟正准备把厕所收拾收拾时,手机铃声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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