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郎在和男同学一起寻求刺激,躲在被窝里看影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时候了解了这一点。那电影确实是色情的,可是,同时也是艺术的,在一郎心里,情欲已经和艺术有了等号,因为情欲伴随着生殖,男人的生殖是下流的催产物,女人的生殖被宗教蒙上了一层神秘和神圣的色彩,艺术的生殖则是幻想的创造,无比崇高精妙,背后却无论如何少不了最低级的性冲动的支撑。因为没有性欲就没有生命,而没有性欲的艺术就不是活的。《假面的告白》中,主人公深受情欲和变态性幻想的困扰,不也是个忧郁多思的,十分聪慧的青年么?自己的欲望虽然下流,不择手段,可怖,可是这是支撑世界最基础的东西,他对流川有这种欲望,就是有一天想要强奸前辈也再正常不过了。
世界的钟面,对一郎来说已经指到了非睡不可的刻度,对十八岁的南烈来说却远非如此。
南烈约了他最亲近的损友岸本实理到某酒吧小酌,他点了标有“spirit烈性酒”的白兰地,面不改色地喝上一口,岸本则点了螺丝起子,并劝他的好友也续一杯这个。软绵绵的女孩子衣着暴露,看见岸本裸露的深褐色的肌肉和手腕上的高级手表,眩晕一般靠过来,依偎在他的肩头。她穿着闪光的皮裤,头发精心打理,每一个卷曲都完美无缺,身上喷了刺鼻的香水,胸部几乎全部裸露,只遮住两个点。她精致的妆面轻轻蹭着岸本的肩膀,至于旁边那个留着严谨刘海的,穿花衬衫的瘦高男孩,出于察言观色的惧怕,她不敢亲近。
岸本挑了挑眉,粗野地侧身抱起女孩的腰,将对方架了起来,举到自己腿间。“嘿,baby,你穿得很时髦啊!”他吹了个口哨,揶揄地看向南烈,随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忌讳的挠了挠头说到:“哦,我忘了,你现在不喜欢这一款。”
两个人关系很好,岸本说话随意,南烈也不在他面前装模做样。他斜了女孩一眼,似乎是审视,然后冷酷地笑笑。
“嘿,别这样。尊重女性哦,南。”岸本还算有良心,制止了一下,任由女孩往自己怀里埋:“你今天兴致这么高,是嫂子的事有眉头了?”
南烈得意地说:“我今天要到他手机号,还送他回家了。”
“老派啊!浪子回头,值得干一杯!”岸本举起高脚杯,玻璃撞击声叮地一下,两人脸都微红了。南烈给岸本面子,第二杯续了螺丝起子鸡尾酒。
“不过嫂子怎么这么快就答应和你出门了,之前还对你爱答不理的。”
“喂,放尊重点,他什么都不懂。就是什么都不懂,才跟我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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