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纪的小孩子都抵不住秘密基地这一套,我当然也是,没事就总爱在那儿待着。之前我身体不太好,体育课的时候大家在操场上打球,我就在画室里画画或者看书。”
“画室里面有一捧绢花,已经掉色了。每次去那里的时候,我都会先把它画一遍。就算现在想起来,我还是能清楚地记起每朵花的模样。”
方禹鸣坐在他近旁侧过头,听他慢悠悠地回忆过往。
落日铺下的余晖在于安的脸上斜斜地分割出明暗更替,那层很浅很淡的光晕又随着太阳的西沉无声地滑落了,几乎叫人生出种捉不住留不得的怅惘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于安语气轻快,表情是柔和的,可眼里其实没有怀念,是释然。
释然。
…可他怎么能释然?
方禹鸣撑在大腿一侧的手慢慢收紧,胸腔里兀然升起横冲直撞的躁郁几乎呼之欲出。
他深吸一口气:
“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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