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部那边刚修正好的篝火晚会启动流程，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于安把一沓刚打印出的A4纸压在方禹鸣的办公桌上，纤白的指间夹了根黑色签字笔，笔尖不轻不重在纸面上敲了敲。
方禹鸣刚审阅完一批申请表，没给通过的全捡出来单独放在一边了，理由上头都印得很明白。他之前极有先见之明，找人做了许多印章，什么“内容空洞”“时长不符”“话题敏感”之类的刻在上边清清楚楚。审批的时候盖个红章，能省不少手写的功夫。最让人满意的是这东西还能重复使用，一劳永逸的事儿。
他原本舒舒服服翘着腿躺在扶手椅里头，看见于安从另一头过来了，一蹬灰瓷砖的地面，滚轮带着椅子滑到桌前正襟危坐，手头欲盖弥彰地第一时间收拾凌乱不堪的桌面。无聊时随手折的纸飞机千纸鹤跟着旧文件一起拧成皱巴巴的团，一股脑全塞进桌底的废纸篓里头。
在看到第三种改良样式的飞机从抽屉里被扯出来时，于安细挑的眉头隐忍地一跳。
“方禹鸣，我说你...”
被点名的那位夸张地猛咳了好几声。
学生会办公室里的其他部员手还搁在键盘上，眼睛已经偷偷瞥着这边动静。有人没憋住扑哧一声，方禹鸣横着两根眉毛面带凶相地瞪他，又回头冲于安讪讪一笑。
于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早点审完大家早收工。已经快六点半了。”
此话一出，其余人全都光明正大地开始眼巴巴瞅着方禹鸣。
方禹鸣闻言耸耸肩，毫不意外、也习以为常地感受到肩颈传来的隐隐酸痛——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不管怎样都多少会留下些影响，更何况高二升学，课业压力也增加不少。
勉强让整张办公桌面都看起来整洁些了，他拿过桌上的资料一目十行地浏览。一时间纸张摩擦的翻页声哗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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