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精准落进空空的纸篓里,于安拍干净手了才踮起脚爬上课桌。他躺下来,中筒袜裹着的小腿悬在桌沿外晃晃荡荡的。
天花板上有纵横年久开裂的缝隙,周围还附生青黑的霉斑。这间教室再上一层就是天台,于安记得顶上是有个蛮大的蓄水池。
看来下雨天不能来这里,漏水大概会很严重。于安漫无边际地联想,也不知道某天这里会不会突然就塌了。
就算真的倒了也没关系,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别人来这里了吧?
周遭很安静,有风徘徊在空教室里的声音,还有陈旧的浅绿色窗帘被吹起翻动的细响。空气里溢散的灰尘在他的视线里无声地浮动。.
于安眨眨眼,听着操场上传来高高低低不真切的嬉戏声,慢慢地阖眸睡着了。
“小姐,您在里面吗?”画室外传来阵阵拍门声。
于安从浅眠里惊醒。外头的人又提高嗓音问了一遍,他坐起身来,含糊地应了一声。
老师领着司机闻声推门进来,画室里静默的空气被仓促的脚步声踏碎了,于安轻轻整起眉。老师不住地道歉,司机摆手说平时还得您多关注下我们家小孩,让您费神了。
两人就这么来往几句,没人问他一个人待在这里这么久害不害怕。于安从桌子上下来,静默站在一边儿,垂下眼自顾自把裙摆沾上的灰尘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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