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那一年里,三百六十五天,你永远都在工作,在开会,在加班……或者,离家出走,跟我冷战。我打电话永远找不到你,每次我醒来,床边都是空空荡荡,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你离开得如此随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多么潇洒!我永远等待你,接纳你,你却由此击溃了我全部的骄傲,我执着这么多年的结果只有你随性而发的嘲讽和冷暴力。请问,我说得对吗?”
一条条罪证罗列出来,把乔文君钉死在十字架上,他泣不成声,愧疚与悔恨交织奔涌,他几乎想杀了一年前的自己。
“甚至于我跳海自杀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梁郁哽咽了一下,别开头:“是辰修清接的,不是你。”
乔文君猛地抬起头来,眼神惊悚:“自杀?!阿郁,你在说什么?!”
“你相信转生吗?一个人的灵魂和躯体都是他的,但已经不是原本那个他了。”
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好笑,梁郁也没多余的心思解释,他知道无论是谁听了这些话都不会当真,反而会认为是说话人自己疯了。
乔文君抓住他的手腕,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压着哭腔,慌乱地问:“是和你这条伤疤有关系吗?是……是因为我?”
“不是,和你无关。”
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似的,梁郁倏然抽回手,冷声道:“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乔文君,你要是对我有丝毫的愧疚,就不要再死缠烂打。你应该明白,每当看见你,我就会想起我们的曾经,以及你折磨过我的事实。”
乔文君擦干了眼泪,依然死紧地盯着他:“你到现在还会恨我,不就证明你什么都没放下吗?”
梁郁皱了下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乔文君就一把抓住他,跌落的塑料袋散开一地,他踩在中间,偏执又极端地说:“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以后会一件件弥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想让我放手,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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