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语仿佛是一把刻刀,深深掘出他心里埋藏的不堪:“因为没有人真正喜欢你,所以你把你想要的注意力转移到我、你的母亲身上,对吗?顾风,你爱我,所以也想要获得我的关注,承认有恋母情结没有那么可耻,只有我才会无条件接纳你,了解你的全部。”
顾风眼前发黑,不知道是药物的疼痛还是内心的绝望,他苦笑了一下,却没有成功:“所以你逼我选了现在的大学,逼我学金融,逼我取得冠军……我现在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按照你的意志,去重蹈你的人生!”
“是啊,顾风,你是我生下来的,我把你抚养长大,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叫嚣?”女人冷冷一笑:“你以为,如果没有你现在的成就,究竟还有谁会多看你一眼?”
顾风蜷缩在地上,大汗淋漓,药效已经完全发挥,他整个人禁不住地颤抖,发出痛苦凄惨的呻吟。
女人漠然地俯视他,直到顾风嘶哑着嗓音说:“我错了……妈妈。”
一片胶囊喂进自己嘴里,如同肌肉记忆一般,顾风发了疯地去吞咽。女人被他这个模样取悦,仿佛逗弄路边的一只流浪狗一样,轻轻微笑,说着宛如地狱中传出的话语:“你失踪了一个晚上,作为惩罚,剩下一块解毒药我会在半个小时之后给你,”
“顾风,你是我的,永远不要想着逃离我。”
一只温暖的手掌抚过脸畔,动作轻柔,却让他感觉到胆怯与无助。顾风遍体发寒,如同溺入苍茫的冰川里,窒息的死亡胁迫着他,他的母亲亲手掐断了他最后一丝求生的曙光。
学校停课停了三天,顾风往返学校,见到了打着绑带架着石膏的梁郁。
几天没联系,又因为刚吵过架,梁郁显得有些促狭,但很快他就摆脱了犹豫,笑着上前问候:“好久不见,你这几天都待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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