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郁随口附和着,声腔喉结的震动幅度传到乔文君肩上,这个姿势很舒服也很软和,心脏的爱意满满溢出,他像化为了一束寒柴,梁郁的身体如同炽热的火焰,轻易就能将他燃烧泯灭,化为虚无。
乔文君咬了下唇,转头吻了一下梁郁的下巴,刚刮过胡茬,残留着剃须水的清爽气味,“要不就不换了吧。”
“嗯?”梁郁挑眉看他。
“我是说,”乔文君握住他的手背,“不要热水袋,我要你的手帮我捂。”
“行啊,给你捂哪儿都行。”梁郁开了个黄腔,咬了口乔文君的后颈,低声说:“文儿,这次真闭眼啦,睡觉,明早再聊。”
乔文君噗嗤乐起来,觉得梁郁实在有种哄骗小孩的嫌疑,便留了句“晚安”,依偎在梁郁怀中睡了。
第二天梁郁果然没买热水袋,在那个冬季,也就是他最为痛苦煎熬的时刻,永远都是梁郁陪伴他度过的。他想不起来梁郁究竟多晚入睡,到底失眠了几十个日夜,只是因为他一句随口的请求,梁郁就能坚持做上好几年未曾更改。
如果要问乔文君何时动心,也许在那时,也许更早更早。他想,这样的梁郁,怎么可能让他不喜欢,怎么可能让他甘愿放手?
“我忘记了。”梁郁扭过头,强硬地转移话题:“对于不重要的事情,我向来记不长久。”
乔文君如梦方醒,心头仿佛被刺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痛楚涌上来,他早该明白的,他把最爱他的人弄丢了,现在坐在他面前、用一双冷漠的眼神凝视自己的,不再是当初温柔听话的恋人。现在的梁郁,拥有很多很多,爱情不是他的首选项,他也绝不可能再为别人割一次手腕。
但那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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