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面,但他肯定不记得我。”祝连竹手脚都冻冰了,哈出一口热气,满不在乎地答:“圈子里的人都很怕辰修清,有机会结识就尽量结识,不能结识最好别去招惹,所以我也很惊讶,你居然敢待在辰修清身边,莫非嫌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梁郁没回答,只是瞥一眼祝连竹俏丽的脸颊,长发及腰,遮掩住喉颈与胸上的咬痕,已经开始消肿了,但印记仍然十分明显。察觉到对方目光,祝连竹垂眸看了眼,脸上顿时绯红,埋怨道:“我哥太不知轻重了!”
“祝庭净是你哥吗?”
梁郁想起何书礼之前说过的话,又联想到厕所一幕,内心无比错愕。祝连竹眨了眨眼,弯腰坐在栏杆上,栗色长发随风扬起,显露出别样的风情万种:“很不可思议吧?我和我哥的关系。”
“有血缘关系?”
“不然我们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祝连竹翘起嘴角,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骄傲:“幸好有血缘关系,他永远都逃离不了我,不管外人如何阻拦,我和我哥始终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在法律上永远的家属,就算我再怎么惹怒他,他再怎么厌恶我,在外人面前,他永远只能称呼我为兄弟。”
梁郁理解不能:“所以你们就搞上了?”
“18岁就搞了,他订婚那晚,我爬上了我哥的床。”
祝连竹望着梁郁讶异的神色,噗嗤一笑:“吃惊吧?我也很吃惊,怎么会有人刚成年就被逼着订婚呢?我哥的人生,我哥的事业,我哥的婚姻……完全就不是他自己选的,所以我顺水推舟,帮了他一把。”
灯光晦暗,若隐若现,祝连竹心神一颤,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夜里,那张床上。装酒的玻璃柜砸碎一地,像闪闪发光的星屑碎钻,耳旁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吼骂声,变成一串毫无意义的杂音,祝连竹就在地上跪着,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恐惧颤栗的,就只有祝庭净憎恶的眼神。
祝庭净当时是真想杀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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