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有继续下去,我的手开始发软了。
地下室太冷了,我晚上会抱着莱欧斯利取暖,别看他成了这幅模样,他可比别人温暖得多,也乖巧得多,脖子上的豁口让他发起了高烧,也让他无法推拒我的拥抱。
为了帮助莱欧斯利多活几天,我尝试给他喂食,先开始是一些水,莱欧斯利尝试着把它们吞咽下去,但是你知道吗,莱欧斯利的喉咙等同于死掉的老鼠,他最多只能把水含在口腔,闭合嘴巴对他来说也是一件费力的事,你就能看到那些清水从他的嘴角流逝。
我想他在吐,因为他的脊背在颤抖,他做不出呕吐的动作,简直就像一具失去活性的尸体控制不住体液的外泄。
呕吐物是一些鲜血,他的肚子空空如也,要吐也只有喉咙的血供他发泄,他的眼,还是那样淡淡地亮着微光,他还在活着,我看不下去了。
“水神大人,水神大人啊……”如果您真的怜惜这孩子,就掐了他的气吧。
莱欧斯利最终还是学会了进食。
他在人世间活了不少时日,现在要把出生就具备的能力再艰难地学一遍。
我不知道他忍了多大的痛才牵动喉咙把东西咽下去的,我能帮他的只有把面包掰成碎末泡在水里喂给他。不久后我闻到了伤口溃烂的腥味,上面开始生虫了,有些小东西在绷带下面游动,蚕食掉莱欧斯利的烂肉。
莱欧斯利还是不可避免地一点点朝着死亡行进,即便他这样努力,该死的还是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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