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莱欧斯利略显苦恼地把贴纸从我手中取下,折了折扔进垃圾桶。
他刚才笑了,我不由得猜想他在监狱里的经历,他把衣服一件件脱下,身上的伤痕交错分布在结实的躯体上,跟父母的庄园比起来,监狱同样不是个好地方,在莱欧斯利当上公爵前,那里还算不上传统的监狱,而是恶人们的聚集地,由一位最恶的人统领着的三无地带。
莱欧斯利没钱没势,如何登上监狱长之位的,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跳过这些惨痛的故事,直接来到莱欧斯利被美露莘悄悄贴贴纸的这一天,让我感到些微的幸福。
最醒目的最刺眼的,还是那三道龙蜥的抓痕,莱欧斯利没有多么在意,他穿着衣服时那三道抓痕所在的肌肤会露出不小的一片。
——
多神奇,莱欧斯利没有在地下室断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活着出来了,我不停地打探消息,之后父母给他养好了伤口,必定也会派给他平常孩子不能承受的买卖。
我已经说过了,他活下去只会遭遇到比先前更加残忍的对待,我痛心疾首地想这些有什么用?能管到什么呢?我的日子不会因为善心而改变,还是一天一天过,到了该卖的时候我自然会被出售,大概是黑心工厂或者摘取器官,我没有莱欧斯利那样优越的外貌。
偶然见到莱欧斯利时,他外表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皮毛光滑油亮,成了父母器重的交易品。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从我们一同待在地下室的那半个月里我就明白了,就算没有计划,他也绝不会轻易埋没在庄园里。
转眼间,就到了果实成熟的日子,我不敢再偷吃橘子,虽然我明白在地下室再次与莱欧斯利相遇的几率为零,我也不敢再做了,就像一条被难忘回忆驯化的狗,丑陋又悲催。
与此同时,我听说莱欧斯利要被卖给一位老爷,我道听途说拼凑了点真真假假的传言来,那位老爷喜欢把买来的奴隶视作尿壶,真尿壶,一辈子不能说话,说话了就会遭受暴烈的鞭刑,要是还不张记性,那你就要跟舌头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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