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佐助一直将那天视作幻觉。脚上被温热掌心包裹的温度是幻觉,脚踝被匆忙亲吻过的酥麻是幻觉,宇智波鼬的温柔体贴是幻觉。就好像在遍地干涸发黑的人血,在亲人们冷僵的尸体铺就的石板路延伸到的过去,在某些转瞬即逝的片刻,哥哥真的爱过他。而这样的幻觉也是如此的缥缈虚无,轻易就散在五指抓空的风中。

        后背靠着冰冷的石椅,兄长时隔多年的熟悉姿态拉扯着他不情不愿地从沉醉着的性爱挑逗中抽离。

        他终究还是失态了,那双独属于他的心灵写照之眼违背他的意愿,兀自在诉说着来自心底的深爱与恨意。

        多么可悲啊。

        他想。

        如果他当真被这个人爱着,为什么失去血亲家族、茕茕孑立的是他;被定性为迷失在黑暗里的罪人的是他;被算计着施加洗脑幻术,好让他反过头去守护将他一族屠戮殆尽的忍村的是他?

        明明没有人有资格剥夺他的生命,他的命却好像是被讨来的恩典。他哥哥献出鲜血——他自己的鲜血,更多更多的不属于他自己的、亲族们的鲜血,换来他毫不知情地享用来自木叶高高在上的宽宏赦免。

        多么滑稽的一场演出。多么……滑稽的爱啊。

        在他眼眶中,他们血脉的特殊眼睛浸泡在眼底破裂动脉涌出的温热鲜血里,他几乎要放声大笑起来。

        扪心自问,若是有人拿鼬的生命去威胁他做事,他就是上天入地用尽各种见光或不见光的手段也必将那人碎尸万段,至不济也一定会是同归于尽。原因无他,仅就对方在某刻对兄长动过杀心,考量过、权衡过,无论最后结果是否放过,想过这一次,便是杀无赦。一个宇智波是无法忍受那样暗藏杀机敌意的存在潜伏在自己至亲至爱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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