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还是因为经常在打工的便利店看到他,那里临近政府大楼,不少公务员会光临。比如他一般中午会来买便餐,在她加热好递过后道一声谢,然后坐在窗边的桌椅上安安静静地吃。

        闻溯有一天下班回来在楼下碰到他,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个老顾客和她住在一栋楼。那天谢景昭喝多了,一个人靠在楼下长椅上半死不活地坐着,白衬衫黑西裤还凸着衬衫夹,在这穿着各有各的花花绿绿的潮流住户中格外正经且显眼。

        闻溯路过时发现他长得挺眼熟,见他满面潮红想吐又吐不出的样子,好心地上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结果人就晕她怀里了。

        那天闻溯费了好大力气才从他的兜里掏出了居民证确认他住在哪,然后一个人拖着这个对她而言有些庞大的男人吭哧吭哧地走到四楼。

        按着他的指纹解锁房门后,她拖着他走进了那个冷冷清清的家里,把人往床上一甩就瘫坐在地上大喘气。

        不得不说四楼户型比二楼好很多,也宽敞不少。作为锱铢必较的穷鬼,闻溯忘我地打量和比较着面积,忙着嫉妒他们出一样的钱但住得比她好,差点忘了床上还有个需要帮助的醉鬼。

        在忽然响起的咳嗽声中,闻溯回过神来,给迷迷糊糊的男人倒好水喂了几口,又找了块干净毛巾给他简单擦了下额头,顺便垫高了他的枕头以防他可能被呕吐物呛住。

        她对陌生人的善心也到此为止了,在他晕乎乎地抓住她的手时她很干脆地拨开,阖上门就匆匆下楼了。

        往后他们见面时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依旧是他买饭她加热,想必那天他醉成那样也记不得人,闻溯不在意那些随手之劳,她做得多了就时常安慰自己是在积功德。

        倒是薇拉听她偶然间说起时,眨眨眼说亲爱的这可以发展成一桩多好的姻缘呐。

        闻溯想了想,冷酷地说:“我觉得两个贫困人口凑在一起是给国家增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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