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一只纤纤玉手毫不客气地直接推开,鸨母装扮的女子走进来本想说些什么,见状艳丽的脸上原本喜气洋洋的表情略微收了收,上前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了桌子上,便施施然坐到了一旁的贵妃榻上,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刚刚给她赚得盆满钵满的摇钱树在那里咳得惊天动地。
待岑寂咳声渐缓,她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你今儿的表现不错啊,试用算是正式通过了,清倌的契约等你明儿休息好了,来找我签便是,一应待遇都给你写得明明白白。”
看他在一旁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打开瓷瓶服药,妈妈一边仔细端详着自己指甲上精美的蔻丹,一边在一旁自言自语道:“当初你一身是伤地闯进我这后院,看在你脸的份上,我劳心劳力地给你治到能动,结果发现竟是个不能说话的,诶好不容易能文字沟通上了,却只愿在我这当个不露脸的清倌还债。”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用暴殄天物的眼神瞪了岑寂一眼,“哦,一开始还只想当个杂役,也不看看自己这身子骨经不经得住造,别还没把我药钱还上,人就没了,幸好一看你这手便知你是个会弹琴的,今儿一听可不只是会弹,真可称得上是技惊四座,比你私底下给我弹的可好多了,不枉我让你初登场便是压轴。”
“哎真是亏死我了,当时外面还一堆看起来要找你麻烦的,我可都替你挡下来了,要是你肯和我签红倌的契,治伤还债甚至召集人手打回去可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看自己嘚吧嘚讲完一堆,茶水都吨吨吨干了小半壶,人家却还是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只歉意地冲自己拱手施礼,温润的眸中满是坚定,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便起身道,“得,那你便好生休息,调理的药每天会给你送来,记得按时吃昂,我走了。”
见虽然碎嘴却难掩关心的妈妈终于肯走了,耳边终于清静下来的岑寂长舒了口气,换下了带血的青衣,洗漱好后坐在床边,有些发愁地看着轻纱上的血迹。
虽然妈妈没说这些日常之物需要赔偿,但他在这里歇脚,又吃又喝还疗伤的,只需要偶尔上台弹弹曲子,日常陪陪客弹弹琴,自己嗓子哑了甚至不需要和客人聊天,真是再轻松没有的活计了。
这衣服的质地轻薄飘逸却又不显艳俗,是顶好的料子,却经不起水洗,就这样被自己毁了,总有些过意不去。
下次多在表演的时候融点内力吧,这样想着,疲惫的身子终于撑不住了,一靠到枕头上便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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