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每次外出回来时都会给仆从带礼物,有时候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有时候则是一些美味的小点心。威尔最初收到礼物时还很惊喜,白嫩脸颊红扑扑的,看他的眼神湿润又柔软,似乎还暗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与他变得亲近些许。

        但那时候温钰带礼物真的只是随手之举,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后来的几次,威尔不知从什么地方知道自己收到的礼物和别人一模一样,觉得自己在温钰眼中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很是伤心难过,也是这时候他突然发觉自己与温钰的身份天差地别。

        他以为他与温钰永远都不可能,贵族不可能会将一只低贱的兽奴真正放在心上。于温钰而言,归根结底他不过是个“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心情好了逗弄一二,日后若是有了新欢,还不知将他丢到哪儿去。

        倒是他得了点贵族施舍的关怀便天真愚蠢地以为自己遇上良人,轻易交出真心,未免太过可笑。

        不过威尔面上倒是没有表现太过,只是后来收到礼物的反应变得平淡,对温钰的态度也不像从前那样亲近,逐渐变得冷淡疏离。一开始他倒也不敢对温钰无礼,后来逐渐有些自暴自弃了,偶尔憋不住还会对温钰发脾气,尤其是在温钰体贴地帮助别人做什么,还正好被威尔撞见的时候。

        温钰回忆之前每次莫名被对方疏远甚至甩脸色的时候,迟钝如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只狐狸似乎很早以前便喜欢他,只是脾气别扭差劲,还碍于彼此身份差距,始终怯于表达。他也过于笨拙片面,只看到威尔突然对他变得冷淡,却从未深究背后原因,徒劳黯然神伤。

        还有温钰不知道的是,这只狐狸每次冲他发完脾气,夜里回想起来都会后悔自己太过冲动,甚至躲在被窝里呜呜哭,然而第二天一切照旧。

        自觉想通的温钰心情变得很好,回过神来才发觉对方又把头颅埋进他的颈窝里,喷洒在肌肤上的气息灼热而粗重,与他相触的肌肤更是一片滚热。

        他不由一怔,连忙按住对方的肩膀要把人推开仔细察看,对方却收拢手臂更紧地圈住他的腰,脸颊在他颈侧来回蹭动,微微喘息着低声道:“哈啊……温、温钰,回房间。”

        对方身上的温度高得惊人,温钰忧心如焚,忙不迭地应声,架着对方的肩膀把人扶到房间床上。

        “威尔!”他刚把手臂收回来,还没来得及直起身,立即被对方攥住手腕,接着一个用力把他扯得身体前倾,整个趴了下去,不由惊呼一声,手肘连忙撑在床榻上才不至于整个压在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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