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就让人很难受。

        那边秦美姐撇了嘴把报纸放下了,表情非常嫌弃——还说看在俞老师的面子上主动输半目,我看他就是害怕你赢了他。

        这边俞亮垂下眼睑觉得有点被冒犯,这种感觉来自时光而不是赵冰封,可惜俞亮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最近练棋练的有点辛苦,俞初段使劲眨眨眼,合上手机回应秦美姐非常温和——这种新初段赛,确实从来没有新初段会赢的。

        ——可明明就是他的学生实力不行,还非得拉你出去说那些假惺惺的话。真够虚伪的!

        和方绪一样看着俞亮长大的秦美姐可是非常护短的,一面吐槽一面批判——等明天他们就知道了,你可不是一般的新初段!

        ——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会全力以赴应战的。

        亲人的盲目信心也会让俞亮觉得温暖,但是斗志的来源更多的却是时光要来看他这个新初段——不管是谁在前面,只要想到有时光在身后追赶,俞亮自己必须绷紧这根弦。

        俞亮最近一扫之前的颓唐,很有斗志,练棋很有点不要命的架势。秦美姐有点担心。俞亮拒绝了秦美姐送自己回家,一想到明天时光也要来看自己下棋,俞亮就觉得时间不够,远远不够。

        秦美劝俞亮注意身体,俞老师会担心的。俞亮却觉得父亲更担心的可能是他输掉了比赛给他丢人。

        父子两人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以至于那点隔阂如鲠在喉难以磨灭。深夜里俞晓暘去儿子的房间看到儿子还没回家,出得房门来这位父亲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找谁确定自己的儿子到底在哪。

        第二天的天气非常好,初夏季节,不冷不热,已经完全没有晚春的那种燥。赵冰封和俞亮一前一后往幽玄棋室里走,急匆匆赶来的天下围棋记者正好在门前截住两位棋手,想着合个影,交流一下,就当是新初段赛之前的互动了。

        作为老前辈,赵天元一直在努力表示和蔼,姿势表情嘛,赵天元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勾肩搭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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