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老师总能知道他在哪里能找到方绪,这个温润的青年径自过来,关掉了收音机,半醉半醒的方绪九段一个激灵惊醒了,就看到自家师兄低着头,神色莫名。

        ——我给俞亮打过电话了,你猜他怎么说?

        白川甚至带了一点笑意,自嘲的笑意。他和俞亮不是很熟,他们之间的纽带就是方绪,他相信方绪就像相信自己,然而方绪给他致命一击。

        方绪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惭愧,心虚。

        ——他说他从一开始就想来咱们队,是你告诉他,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接纳他。

        越平静,越愤怒。越愤怒,越伤心。

        酒精腐蚀了方绪的大脑,输棋输的寂寞的方绪九段难得的剥下了自己的伪装——是,我是这么说的。

        白川无声的‘哈’一下,示意这个破罐破摔的男人往下说。

        ——师兄,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从小,就把俞亮当成自己亲弟弟,因为老师花在我身上的时间,比照顾小亮要多,我方绪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我必须照顾好小亮!必须给他一个更好的前途!

        方绪是俞晓暘的儿徒,俞亮是俞晓暘的晚来子。俞亮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时候,方绪在俞晓暘的培养下突飞猛进。俞晓暘是那么正直纯粹的一个人,对待弟子比对待儿子还要尽心。方绪受了这份恩情,就要加倍的还在俞亮身上。

        ——什么意思,我们队,没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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