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晓暘的动作没有变化,淡定的跟儿子解释,白天睡得多,练棋得到时间就少了。

        俞亮知道父亲说的是怎么回事,白天的天元战消耗了父亲的很多精力,所以父亲的午睡比往常多了几个小时,耽误了父亲下午时间。可是在俞亮看来,父亲也不能一直下棋啊,这样子父亲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俞晓暘心头自然有自己的行事法则,不会轻易动摇。他像一座山峰一样岿然不动,巍峨,高耸,带着震慑人心的威严和令人心折的气魄。只要我还一天做棋手,就一天少不了练棋!

        十六岁的俞亮二段在新一代棋手当中高山仰止,威风八面。在自家老爸这里也不过是一个刚刚踏入职业的末学后辈罢了。对于父亲的话,年轻的儿子只能讷讷。他其实很少和父亲直面,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忽然看到了父亲光环下的辛苦,年轻的儿子心里是骄傲,是敬佩,是崇拜,可是所有的感情都积压在胸口,说不出口。

        要是师兄在就好了,有点无所适从的年轻棋手有点绝望的想。师兄总是能很好地充当这对父子之间的润滑剂,不会让场面变得尴尬。

        年长的父亲终于从棋盘中抬起头来,看一眼自己稍显窘迫的儿子,复又低下头去。像是解释,又像是自嘲,也许还有几分对于儿子的鼓励——如果你的目标定在了世界第一的棋手上,那就永远停不下来了!

        世界第一,那是俞亮关于超越父亲的野望。忽然就被父亲轻描淡写的提起,一句话,道尽了父亲几十年围棋路上的艰辛。父亲重新回到自己的围棋世界去了,只悄声的嘱咐自己一句,去睡吧!

        年轻的儿子知道自己不能为父亲做些什么,父亲是爱自己的,但是他对围棋的热爱也毋庸置疑。就像自己,自己也热爱父亲,他是自己一生都要追逐的目标,这份向往也掺杂着对围棋的热爱,对父亲的孺慕,对前辈的崇拜。他为父亲骄傲,也为自己惶恐,然而他还是在父亲的路上前行,以图有一天能够超越父亲。这复杂的爱充斥在俞亮心间,他也悄声的嘱咐父亲,希望他也能够早点休息。

        父亲并没有回答,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为外物所扰。年轻的儿子咬紧了牙关,心底想的是,我和父亲,差的真的是太远,太远。

        三天后,天元战决赛三番棋。

        在进入棋院之后那长长长长的台阶上,小可爱给自己系鞋带。大可爱急的不行,生怕小可爱给迟到了。在这么长的台阶上,鞋带开了,不好好系好的话,褚大人也不怕把小可爱给摔了,出点啥意外谁还能领着大可爱看比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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