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俞亮是怎样想时光,亦或是时光怎样想俞亮,二十四局棋同时开赛,褚嬴在其中翩跹穿插,乐在其中。四十八位棋手的神态各异,也有人颇有几分怪异。褚嬴边走边看,遇到妙手就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看到有人用醒脑神器风油精自己也要像模像样的在额头抹上一层;胖胖的阿福带了一堆的点心吃的像个小仓鼠,褚大人鼓起腮帮嚼啊嚼看起来也很像小笼包。有棋手挥开折扇,扇面古意悠悠,褚大人随手便耍来一个扇花;有棋手自带了香炉,烟气氤氲,幽人。
褚大人轻轻垂首嗅着那若有若无的香气,脑海中便慢慢的浮现起他在南梁时的场景来。
那时候下棋是如此隆重,沐浴更衣,洁身清心。世家公子褚大人把自己半沉在奢华的浴缸,热气伴着香薰袅袅上升,殷勤的婢女跪坐在侧,手持艾叶将褚大人从头服侍到脚,执棋的手都用布巾轻柔擦拭揩去水分,衣来伸手的褚大人只需要张开手臂,锦衣华服自有婢女为他穿上,还要从时令也,为他烘染各种熏香。风流自赏的褚大人是为人间宠儿,行之所至,都有数不清的欣羡赞赏,天下华服美食,无有不见,无有不尝。更兼天赋异禀,年少成名,天下爱棋者,无不以与褚大人对局为荣。
那求棋的人似乎穿越了时空,褚嬴带了几分骄矜几分满足的看向门开处,光芒中方绪九段笑的灿烂,挥手打着招呼。他走来了,走来了,伸出了右手,洋溢着笑容。忽然的喜悦席卷了褚嬴的心,他像遇到久违的老朋友一样迎上前,想要回应这位年轻九段的热情。不料方绪九段像穿过云烟一样穿过了褚嬴,话语和寒暄都给了褚嬴身后的人,只留褚大人伸出的手掌,僵在了原地。
啊,这里没有南梁,没有棋圣,没有名满天下,没有满座高朋。
耳听得方绪和陈记者寒暄,褚嬴不禁为自己的痴心妄想暗暗自嘲,眉带苦笑——明知道不可能,还奢望什么!探索棋手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自己的小光身上——能遇见你,足够。
浪子回头的褚大人悄悄地往自己的小可爱身边走,偷眼瞧着小可爱专心致志地下棋,都没有回头。满心幸运的大可爱盯着自家的小可爱发呆,觉得自己的小混蛋儿连皱起眉头来都这么可爱,肉嘟嘟的小脸也那么可爱。
心满意足的欣赏过了自家小可爱盛世美颜,褚大人把目光放到了棋盘上。那边方绪终于和陈记者寒暄完,方绪九段想来看看棋手的表现。于是貌似无意,实则有心的方九段就这样随随便便停在了时光桌前,就站在褚嬴旁边。
时光从棋上分了几分心思给站在棋桌旁的两位大佬,方绪老师对他有恩,站在这里也就算了,他担心的是褚嬴万一有什么惊人之举那可就糟了。
都过去六七年了,陈记者还在计较当初他的一篇关于时光错误报道差点害自己职业生涯险些断绝,当真是十分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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