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过了草长莺飞杂花生树的季节,但是花残杏小也别有一番风味。方圆市的郊外湖光山色,水波潋滟,十多年没有集体出游的俞家三口兴致勃勃的郊外踏青来了。接到了同游邀请的方绪九段,尽管心里滋味陈杂,可还是硬着头皮来了,不敢不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俞妈妈越发的显得精神焕发,自家的老俞虽说病了这一场,但是有惊无险;退役之后,人眼看的轻松舒坦起来了;对儿子是小心翼翼的靠近,对自己也终于知道说几句甜言蜜语。现在都拉下老脸来叫方绪过来一起玩了,这师徒两个和好不就是一句话的是了嘛!所以现在俞妈妈是夫贤子孝,十分圆满。看自家的儿徒过来,开心的不得了,示意你师父他们在那边呢!
方绪九段顺着师母的视线往那边看,湖面倒映天光碧绿,无风无波,浅翠浓绿层层叠叠,心旷神怡。老师和师弟两人并肩坐着,像浓墨重彩的油画里,加了两抹亮色。初夏的蝉鸣一阵一阵,给这静止的画面填上了画外音,鼻尖呼吸的都是大自然的湿润气息。师母温和的催着自己,去吧!
总是要和老师谈一谈的。方绪九段艰难的咽一口唾沫,鼓励自己不要怂,然后在师母微笑的注视下,稍微有点同手同脚的向着老师他们走过去了。
俞老师此刻正在苦大仇深的盯着自己的鱼漂,爷俩坐在这里半上午了,一条鱼都没捞着,大老远带着儿子来钓鱼没事空军回去,做父亲的尊严何在呀?
俞亮二段可比他的父亲佛系多了,初夏的阳光很暖,湖面的微风微凉,今天起得又很早,对十六岁还在长身体的少年太不友好,钓鱼这项中老年人热爱的活动又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于是俞亮二段尽管坐的笔挺,但是微微的闭着眼,梦游周公。
方绪九段带着几分忐忑站在了两人身后,开口叫自己的老师。俞老师挺威严的看他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鱼竿上,之应了一句,来了,感觉,不大热情啊?俞亮二段就显得很开心,他一下子从梦里惊醒,回头抬眼就看到自家师兄,怎么说呢,有点可怜~
俞老师虽然不看方绪,但是叫他来就是为了师徒两人破冰,当然要支使自家儿子走得远一点——小亮,到那边帮帮你妈妈去。
俞亮二段欢快的把鱼竿放下了,临走还给师兄一个鼓励微笑。可惜方绪九段笑的比哭还难看,三十岁的人了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
老师,我……
方绪九段说不尽对老师的愧疚,老师还没有到五十岁,比老师大那么多的那个桑原还蹦跶呢,结果老师却退了,在此之前老师从来没有服过老,在医院里怼自己还中气十足呢,可见老师从来没有退役的想法。结果自己坚持下完了这一局,老师退了,自己就是民族和国家的罪人啊!尽管安慰自己一百八十回自己没有错,可是方绪心里,就是有愧。
俞晓暘觉得自家的这个大弟子就是想不开,三十岁的人了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凳子在这儿,人都给你支开,你就该厚着脸皮坐下来。傻乎乎的站那儿,还得我叫你,坐啊,陪我钓会鱼!你才一句一动的坐下来,嗨,心累。
湖面起了风,波光粼粼。方绪九段拿起师弟放下的鱼竿,做出专心钓鱼的架势来,可是还是忍不住总是去偷瞄自己老师。俞老师不怕看,他都已经退出职业棋坛了,他现在是一只自由的老鸟,扑棱着自己的翅膀比桑原还要逍遥,反而呢他有点体会到老桑的恶趣味了,哪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那愁眉苦脸搜肠刮肚的想词儿搭话,感觉确实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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