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并肩作战,早晚把联赛冠军从实验中学的手里夺过来。万万没想到,只是一起参加了训练营,时光被沈一朗和俞亮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最后居然是他离开了围棋社。四剑客围棋社明明和谷雨功不可没,可是他们今年夏天也要毕业了。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一起下棋了。
地面上散落着他在弈江湖拍的照片,他拿起其中的一张,是他们几个通过预选赛之后扳老师和大老师特意请了摄影师来给大家拍照,岳智因为没有美感被要求站在了最边上,其他的人热热闹闹的扎成了一堆。老田肚子疼,所以有了空位。那个时候褚嬴就站在了自己身边。
刚到道场的时候我还挺不高兴的,后来在这些朋友们的帮助下,我也定上了段。
这张照片上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八个人,有很多离开了时光身边。当时自己踌躇满志,看着镜头就像在看这天下,都没有回头去看褚嬴的脸,当时,他是什么表情呢?
时光把照片放回地上,那里还放着另外一张,是许厚师兄以一敌五鼓励完这些师弟师妹们后留下的纪念,那时候他们笑的更灿烂。
白潇潇不下了,去上大学了。沈一朗没定上,日本留学一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洪河定上了,又不下了。
时光盘坐着,双手勾着自己的双脚,越总结越觉得荒谬伤感。不管是是谁都留不住吗?身边的人来来回回,没有人能永远陪伴吗?即使一样的热爱围棋,即使走在同一条路上,也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吗?
我是天煞孤星吗?
时长老陷入了不可名状的自我怀疑当中,他毕竟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同龄人身边有一堆的小伙伴聊的是明星高考电视剧,兴趣班分数线,他能聊的只有围棋,能和他聊的人也都离他而去。他的身边谁都没有,他已经体会到了成长的滋味。
是不是如果我不长大,我就不用经历这些了?
少年的眼圈发红,泪水在眼里打转。他的人生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身边,看到每一件都觉得伤感。嬴豆苗干枯的花盆,不会再有机会上身的围棋社文化衫,九岁时褚嬴赢来的奖杯,散落的旧照片,还有书,还有锦旗,还有一块并不起眼的电子表。他问虚空中的褚嬴,褚嬴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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